駐紮的幾十人在睡夢中被從天而降的幾十個黑衣人全數宰殺了。他們最後的一聲吶喊都沒留下,就被埋到了黃土地下,還有廢棄的窯洞裡。直到天亮,楚楚才記起來要找爹爹和孃親,也不知道他們兩人昨晚睡在哪一間。問孃親,孃親也是臉一紅,支支吾吾地找話將她搪塞過去了,奇奇怪怪的。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這件大事,跟在他們後麵一個京城來的幾十人“大商隊”被解決了,其中就有和洛梅搭訕過的啞巴婦人。解決得悄無聲息,不留一點...“大膽,你怎麼走路的?”
迴轉頭,青衣走在了她們六人的中間,距離都隻是幾步遠。
走到一個巷口,卻沒想到忽然傳來青衣的驚呼。
楚楚她們三人還是走在黎焱她們三人的前頭,洛梅和冬姑一直都是一左一右護在夫人的兩邊,倒是青衣剛好夾在她們三個和夫人三個的中間。
所以,什麼情況一目瞭然。
四人連忙護住了夫人和小姐,就是走在她們前麵和後麵的幾個丫鬟,也馬上停頓住,雖然沒有動作,但是都做好了出手的準備。
一個小丫頭,應該是剛剛從巷口竄出來,好像反而被青衣絆了一下,打了個趔趄,馬上又站穩了。
又故意往黎焱的後麵方向退了兩步,臉卻是轉向了黎焱三個,像是抬起頭故意讓黎焱看,但是被冬姑邁出的腿攔住了。
她也不退縮,低聲說了句隻有她們附近幾人才聽得到的話:“夫人若想買好東西,就往裡麵的巷子去,今天有大官自京城而來,外麵是買不到好東西的。”
說完繼續低著頭就想走,卻被前麵八月的腳無意絆了一下,眼看就要跌下去,八月連忙拉了她一把,她抬起頭又匆匆說了一句:“謝謝!”
然後就往旁邊黑乎乎的小巷拐了進去,一下人影就不見了。
但是幾個人都看清了她的臉,是牙齒已經漏風,玲瓏香裡那個眼光狡黠的丫鬟,眼角下有黑痣的那一個。
“夫人,算了吧。”
冬姑和洛梅都想阻止夫人,不想節外生枝,子墨和大人都交代過了,雖然同意來黑市,可沒說讓她們去冒險。
黎焱有點意動,剛才沒看到丫鬟臉的時候,本來還有點懷疑。
但是看清了她的臉,加上那句“今日京城有大官來”,就知道因為嚴國公的到來讓有些人有所忌諱,自然有些東西不敢放到明麵上買賣了。
那麼不在明麵上的東西就如丫鬟所說還在偷偷賣,那肯定是真的。
“娘,楚楚也想看看。”
楚楚一聽說有好東西,就走不動了,她可想好了,回去要給很多人送禮物呢。
“那就進去看看吧。”
黎焱倒沒覺得多可怕,隻覺得可能是白天的事情,被別人當成了大魚,最多就是想宰她們一筆罷了,而且她們這前後左右的這麼多人,還能怕了他們不成?
看夫人仍然堅持,洛梅和冬姑也有點猶豫,但是不好忤逆夫人,大人的話也不能不聽,夫人和小姐出了事情,她們可是要掉腦袋的。
但是沒有一會兒,就有一個人往她們旁邊走了過去,一看是守護她們的護衛。
“頭說可以進去,但是你們警醒些。”
護衛說完像沒事人似的,先往巷子深處去了,跟著他的還另外有一個,走進去也不緊不慢的,跟路人差不多,也沒人注意。
待他們隱在巷子裡的黑暗中,洛梅率先跟了上去,後麵冬姑才小聲說:“夫人、小姐:請吧!”
楚楚高興的腳步雀躍。
裡麵的小巷比白水巷還要小,除了巷口也沒有人做買賣,進去幾步就全黑了。
洛梅在前麵不知從哪拿出了一隻蠟燭,把它點燃了,可是燭火隻有黃豆那麼點大,照在巷子影影綽綽的,都是人的影子,反而有點嚇人。
進去十來步就發現又有了交叉的小巷,實在太黑擠得有點難行,而且已經不見了那個丫鬟,也不知道要往左還是往右,她們停住了腳步。
秋梨緊貼著小姐,楚楚都可以聽到她的呼吸。
八月距離她有一步遠,但是卻用一隻手觸控著小姐的衣服,彷彿在確認她的存在。
楚楚一點都不害怕,反而有點小興奮,就像偷腥的小貓看見了魚一般。
楚楚確實把咪咪放出來了,現在正在她的懷裡,這也被秋梨發現了。
“夫人,這裡。”
就在她們猶豫還走不走的時候,黑暗中距離她們不遠的一間宅子卻開啟了門,宅子離她們有五六步遠,花生豆大的燭火映出那個缺了兩顆門牙的丫鬟,看著隱隱約約的,她那漏了風的嘴巴像個黑洞似的,看著有點恐怖。
丫鬟招手讓她們往屋裡走,看孃親還有點猶豫,楚楚走幾步靠了上去,還把咪咪硬塞到了孃親的臂彎裡,楚楚可不想她孃親改變主意。
這一舉動讓黎焱稍稍緊張起來的心又放下了,咪咪的身手她是知道的。
這回夫人把楚楚拽在自己的手裡,洛梅看到這樣,走到了她們的前頭,冬姑緊靠在後。
秋梨和八月在小姐走向夫人的時候,早就一左一右護在她們的兩邊。
後麵又有安蘭和絲竹帶了兩個丫鬟,也緊緊跟上了她們,青衣也被她們圍在中間,不過離夫人遠了幾步。
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夫人和小姐,青衣靠得太近,反倒是個累贅,反而讓她們幾個施展不了拳腳。
那間宅子很低矮,還很黑,黎焱進門都忍不住低下了頭,生怕站直就會碰頭上。
丫鬟手上的燭光不太亮,她在前麵帶路,通道很窄,後麵也沒有看到多少亮光,看似很平常的宅子,沒想到進去還有拐彎,宅子還挺深的。
除了他們五人緊緊跟著漏風丫鬟,後麵的安蘭絲竹青衣幾個刻意放慢了速度,而且並不紮堆,每幾個人都是隔著幾步距離,打算以不變應萬變。
又繼續走了黑乎乎的一段通道後,洛梅在前麵叫:“停,到底還有多久?我們不看了。”
這不像是賣寶貝的,怎麼像孫二孃的黑店?
黎焱拉著楚楚徹底停住了,雖然知道子墨他們肯定也在附近,搞不好就在屋頂上,但是為了買一點東西,她也不想讓那麼多人處於危險中,跟著自己冒這個險。
本來這個巷子進來就有點長,實在是這個宅子也太黑、太詭異了,平常人家怎麼可能通道比巷子還長?
家裡也不是缺那點東西,在京城裡什麼東西沒見過?她現在倒是有點後悔了,猶豫著要不要馬上退出去?那麼狹窄冗長退出去也需要點時間。裡相送,終有一別。車隊總算一路往西南方向走了,蘭惠家的車走在他們五輛的後麵,後麵還緊跟著拉貨物的一輛。被楚楚拉著坐同一輛車,蘭惠一開始還有點離別的愁緒。但是小孩子的性子相近,幾個很快就能融合在一起。蘭惠從小都是孃親和姐姐帶大,家裡也沒有傭人,不用人照顧還能照顧楚楚,懂事到讓人心痛。“洛梅姐姐,還有幾天可以到昭覺寺呀?”往西行最後的任務就是禮佛了,出門報備就有這個行程,但是不單是為了向皇上交差,黎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