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想到,大家對他很寬容。一開始大家雖說有對她不得不說的顧慮,但是並不認為她有罪過。她原以為最嫉恨她的楚楚卻句句都是對她的維護,而且把她說得那麼好,都讓她懷疑,楚楚嘴裡那麼好的嫣語,真的是她嗎?剛纔在外麵,嫣語也已經聽到楚楚這些年受到的虐待,而這一切都是她的親生父母造孽造成的,所以更加心生愧疚。她隻想為這個家庭盡些綿薄之力,回報他們的養育之恩,所以雙生子這個名號她是不會要的,她覺得自己不配,覺得如...“縣城和大橋鎮有衙役和富戶開始施粥?會不會是誤傳啊。”
守歲後大家都起得晚,子墨最先聽了值守人員的報告後也覺得不太可能,朝廷救濟也不會大年初一一早就到,要不然災民早就可以在除夕夜吃上飽飯了。
實在是朝廷賑災不得力,才使得沿途的州郡都關起了城門,並不是所有的官員都冷漠,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如若不封城災民起鬨打砸搶,連城內百姓的安全都沒辦法保障。
糧食短缺,大雪封城,餓殍遍野,民怨四起,也不知道大盛帝是怎麼想的,龍椅上坐得如此淡定。
蕭大人是提前囤有糧的,可是應該也是出於安全方麵的顧慮,不敢貿然放出來,如果隻有清流縣一府有動作,恐怕災民都可以把清流縣城踏平。
“難道朝廷開始賑災了?”
顏爺爺和顏永寧也有疑問,受災半年,皇帝沒有任何動作,清流縣雖然不是在天子腳下,但也隻是兩百裡的路程,他們清流縣尚且得不到一粒米的救濟,更遠的地方恐怕早就民不聊生,餓殍遍野。
“如果是蕭大人自己的動作,我們可不能袖手旁觀。”顏爺爺看著子墨說。
“現在外麵的情況什麼樣?”
子墨問回來報告的兩個人。
“災民們一大早都紛紛往清流縣方向去了,路上熙熙攘攘的,現在人少了不少,應該都走得差不多了。
他們都在傳說,官府除了施粥還按人頭髮放救濟糧,隻是並不多。
還把災民暫時安置到縣城附近的幾個村子,說要先註冊登記,願意回原籍的,大雪過後會發放銀兩遣送回去,實在回不去了的也會就近安置。”
“我和大爺帶幾個人出去看看。”子墨安排墩子和劉叔在家,又從村子裡找了幾個人。
“老大,如果方便的話,你們順路去姥爺和秀孃家走一趟,看看什麼狀況?”看他們兩匹馬一輛車出去,顏奶奶在後麵追著顏永毅特別交代說。
秀娘在後麵噙著眼淚,非常感動,這個婆婆真的太好了,什麼都為她想到了。
這段時間她都沒怎麼睡,要不是顏永力對她非常關愛,都不知會不會鬧出點什麼狀況,她想大郎,不知道他在京城過得好不好,過年會不會想他們?更擔心孃家會不會遭了禍,以至於吃好喝好的還是瘦了幾斤。
不過這些訊息並不影響孩子們出門拜年,村子裡的孩子們好像相約好了似的都是先往福寶家跑,都想第一個給老族長家拜年。
有的是家裡兄弟姐妹幾個相攜而來,有太小的還有老人在後麵跟著,一波接一波的都把福寶家院子擠滿了。
顏奶奶也不吝嗇,糕點糖瓜早就是大量備著,拜年的孩子,每個孩子都是五個銅板的紅封,兩個甜粽子,糖瓜隨便往兜裡裝。
老人可以坐下喝杯茶,嗑嗑瓜子,年紀比他們老兩口長的也每人給十個銅板的紅封。
雖然大家不都是衝著這些好處來的,但是大過年的見銀子誰都高興,恭喜的話不要錢的往外送,使得大人小孩都笑得合不攏嘴巴。
一下子大院裡都是歡聲笑語,吃得滿地的瓜子屑,孩子們打打鬧鬧,老老少少都很高興。
孩子們兜裡裝滿,手上拿滿,嘴巴還要塞滿後,都還賴著不走,去其他家可沒有這樣的好東西,也沒有那麼多的玩伴,覺得遲一點去也不要緊,反正守歲得晚,還有人家沒開門呢。
“走走走,你們去曬場上玩去,趕緊回去把糖瓜、粽子先卸了,紅封也給家人放好,弄丟就不好了,回頭每人再來拿一把瓜子。”
四小隻早都想拉他們出去了,老人們也看他們吵得鬧得耳瓜子疼,顏奶奶乾脆把他們打發了。
聽說回來還可以裝瓜子,哪裡有不同意的?一下子孩子們一鬨而散,隻留下樂嗬嗬的各家老人。
“秀蓮啊!你們這麼慣著孩子,幫我們養刁了,以後我們可就難養侍候了。”二叔婆笑著打趣,手裡也捏了塊糕點。
“你家的糕可真的太好吃了,我家的今年糖都沒得放,淡得很。”
曬場上的雪人、宮殿、冰船都還在,而且上麵又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雪,晶瑩剔透的特別好看,孩子們出去玩得開,都不想下來。
“哇,這麼冷的天怎麼還會有雀兒出來呀?”
“大媽山上好久都沒有看到麻雀了,我還以為都凍死、餓死了呢。”
“太多了吧,快點抓,今晚就有肉吃了。”本來爬上了船的孩子們也連忙往下跳,使勁的撲。
“哈哈,不會是聞到了我們口袋裡那些瓜子的香味吧?沒見過麻雀還有集體出動的。”
“來了,又來了,你看,又是黑壓壓的一大片。”
昨晚福寶大塊吃肉的時候,聽爺爺奶奶說了,村子裡的人要不是原來他們家送的那二兩肉都沒有肉吃,但是他們也說了,山上光禿禿的,連野獸都沒了。
福寶想:山上沒有,但是天上有呀!今天她也是偶然發現一隻禿鷹在天上盤旋,纔想到放鳥的。
麻雀小小也是肉,如果每家每戶都可以捉個十隻八隻,回去也能燉鍋肉粥,打打牙祭了。
看到桃花村的村民都很淳樸,也很團結,福寶其實也不想藏私,畢竟這樣的災年,獨食吃得也不踏實,花花幫空間大大給她傳了句話:大家好纔是真的好。
這麼一想她的眼睛裡都是小麻雀,就差沒有溢位來了。
福寶假裝把自己小口袋裡的糕點拿出來捏碎,不小心的灑到了雪地上,還得多灑幾個地方,不然大家都碰在一起可就不好了,麻雀都能壓死。
不一會兒鋪天蓋地的麻雀就衝了出來,把手裡還玩著雪的孩子們都嚇呆了,最先醒過來的人連忙紮進麻雀堆裡,一手幾隻,直接扭斷脖子塞口袋裡,也不怕血汙了衣服。
麻雀像是凍壞了,衝下來後也不跑傻愣愣的,幾歲大的孩子都可以隨便抓,運氣好的幾分鐘就抓了七八隻,年紀小的也能抓個三兩隻。
家裡孩子多的,放做一堆先讓小個的守著,沒人看的直接找個地方埋進雪裡紮根棍子做個記號,又繼續去撲,唯恐落後於人。
一下子欣喜和緊張的氣氛,又佈滿了整個村子,天上掉銀子都沒那麼熱鬧,不過桃花村的孩子們大多都好教養,沒有出現打搶的情況,一直看每個人都有了不少收穫,福寶才叫花花住手。她還覺得奇怪,平時她還在睡夢中,就會被她娘一頓拾掇。娘不是應該早早就起來了嗎?呆會還要趕路呢,睡得可真是熟呢,她都轉動了好一會兒,還沒被吵醒。前兩天,早上被孃親撈起來的時候,天才矇矇亮,她都沒清醒!今天真是奇蹟發生。現在居然在耳邊響起孃親輕輕的鼾聲,也不像是馬上可以醒過來的樣子,真是意料之外。嗬嗬,看娘以後還怎麼敢說她是個小懶豬,娘要是再敢說她就敢懟回去:娘是個大懶豬。安蘭把手指放在嘴巴上,做了一...